本来以为没什么好说的,但两个小时前飞飞告诉我,现在微博热搜第一是 “国乒全军覆没 34 岁方博夺冠”。确认了这个方博就是那个我喜欢过的方博之后,我整个人变得心情复杂,然后开始哭。上周 BLG 打败 T1,终于结束 LPL 战队十几年无法在世界赛 BO5 战胜 T1 的记录。我知道所有看这个比赛的人都很高兴,还有很多人都哭了。我这个凑热闹的人也很高兴,但终究我没真情实感经历过这一切,所以我的高兴其实只是他们看起来很高兴,我被感染了,我也很开心,甚至也落了泪。没想到今天真正属于我的类似时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来了。
当年看乒乓球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方博,但后来看比赛太糟心,方博在国乒的处境也太糟心,不知不觉就不看了。后来隐约看到他的消息,感觉他也没什么心气,最后大概率悄无声息就退役了。我都快忘记我看过这个乒乓球,快忘记我当初有多喜欢方博了。我跟飞飞说:
天呐我现在心情好复杂,就是那种努力好久没有出头,看客都觉得没希望了,别努力了,他好像也没那么多心气了。然后快十年过去,听到他的消息是他还在打,而且夺冠了。
更准确地说,我脑子里是这个视频的 22:37 开始摸老师的那段话:我们收到了完美寄来的TI15周边…。我真的又高兴又难过,哭到最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从文件夹里翻出来当年给方博写的同人,看完也无法回忆起当年到底是怎样的喜欢,又怎样忘记。时间回不去,感情也回不去,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他竟然还在打,竟然还在努力。他也不是没拿过这个级别赛事的冠军,他甚至当年一路打败许昕和张继科站在马龙对面。不知道当时的他怎么想,但现在看来那是他 “此生仅有的机会”。最后是亚军,马龙站在乒乓球台上和他握手,然后就没有世界赛单打了。
他竟然还想打,他竟然还在打,他怎么真的还在打啊!
好了,远方的情绪抒发完了,说点身边的东西。
周三和导开完会,实在是学不进去,就和同事聊天。聊来聊去,同事突然问我觉得以后写小说会不会被 AI 取代。我说只要有人想写,不会被取代吧。同事来了兴致,从三个角度论证以后写作会被 AI 取代,只有天赋极高的人才能写出头。现在已经不记得同事的三个角度是什么了,大概是写作手法,文笔,还有一个想不起来了。听的时候一直很想反驳,但几次张嘴的最后都是放弃。该如何和一个创作的消费者去讨论创作?我从创作者的角度想的很简单,只要想,一定还会写的,怎么会被完全取代呢?难道以后不论什么都会变成简单描述一小段话,然后 AI 生成一段更完整的话就觉得满意了吗?即使 AI 的能力再强,决定人是否继续写作的难道不是这个人自己吗?中间我也大概说过这个观点,我说以后 AI 再强那和现在的天才不是一样吗?非天才的那些人还在写啊。同事说他虽然是写作能力不强的那一大部分人,但是他还是觉得以后会被取代。我无话可说。
其实后来我有一些想通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观点。首先,他说的是商业写作,比如在晋江、起点写文赚钱的普通人。但在这些网站上,现在的 AI 已经在对非头部作者产生影响了,预想未来 AI 会取代人类写作其实只是在阐述一个正在发生的事情。其次,他不是一个创作者,似乎不理解为什么非天才在天才能创作出非常优秀的作品的情况下还会写,更无法理解我从创作者角度说的 “即使同样一个故事被写过千百次,但不同人写出来就是不一样” 之类的话。
或许以后从所谓 “商业价值” 来看会越来越多人写不过 AI,但只要人想写,那文学创作是不会被彻底取代的。至少我不会的,我写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属于我,我不会让另一个人或者 AI 来为我代言。
翻了聊天记录之后的补充:天哪同事一开始说的是以后 AI 创作会越来越优秀,是不是只有天才的创作才有意义了。救命啊!我写下上面那一大段的时候甚至还美化了他的说法。什么叫只有天才的创作才有意义!怪不得我总觉得我反驳了一句现在也有天才,但普通人还是在写。救命啊!现在的读者都是这样的还是只有一部分人这样?又想起有个人说小说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写的吗。受不了了,AI 快点全方位取代这些伪人吧!!
还是同一个同事,这周因为这样那样的事说他觉得我是一个很飒的人。为什么我很多东西都敢讲敢问,为什么我可以处理好很多他迷茫的东西。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完全不长记性。从刚来这个组那周他跟我说一些在我看来是 over sharing 的东西时我就在想,这个人是不是没受过毒打,为什么敢跟我一个刚来的他完全不了解的人说这么多。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我算是知道了,他就是傻。傻乎乎什么都讲,被人背刺之后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觉得对方是好人就还是敢说。我提醒了他很多次,说话之前想一想,还吓唬过他,说我不一定是个好人,可能是装的。他犹豫几秒,选择相信我。我又无话可说了。
我是个好人吗?我觉得我不是。比如我现在就在吐槽他傻,比如平时相处我知道我比他厉害所以我有点看不上他但我藏得很好,比如我完全无心和任何一个同事交朋友但我每天还是装成一副好人的模样和他聊天和他交流让他以为我们是好朋友。想起曾经他说他觉得论迹不论心不对,好心办坏事他能接受,但他无法接受一个人的心不好。当时我就在想,那你完了,论心我完全不是好人,论迹我勉强称得上是朋友。真的太傻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收!这部分不是为了吐槽他而写,是想写他说我在人际交往上比他厉害。其实他说这句的时候我就很想说我能这样只是我不在乎,同事们怎么样我都不在乎,不影响工作交流他们怎么看我都可以,觉得我是坏人我也无所谓,我不是来交朋友的。但同事说这话的时候太真诚了,我也不好说这些。我经历过国内那个让我痛苦到要自杀的组,再加上前组在我面前和在其他同事面前模样不同的导,让我明白确实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必在乎,尤其是同事的看法。刚好到了一个新地方,那我必然要打造新人设,比如不合群。我拒绝了同事的送别聚餐,爽!也没给送别礼物捐钱,我和那个同事又不熟悉,甚至他还冒犯过我。当然,等到我要离开的时候也不必给我送别礼物,也不用和我聚餐。
说起来突然想起刚到这个组的时候,另一个同事跟我说过这个同事的坏话,说他投机取巧来获得更多放假。当时我发嘟嘟说同事三句话让我知道这个组谁才是我真正的战友。同事这傻乎乎的样子,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他说不定他会更相信我。又或者其实傻的是我,我相信他说的他傻,其实这是顶级智斗,高级的猎人以猎物的模样出现也说不定。
AO3 经历两周的维护,今天终于修好了!有 AO3 的时候也没在上面看多少同人,大多数时候都只是点开,看一眼 tag 有没有新增,一篇都不点开,然后关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行为会给我提供巨大的安心感,不论是回国无法直连还是这两周维护,都让我处于一种微妙的不安之中。幸好今天 AO3 回来了,我的安全感也回来了。
这两周在看加贺系列,发现当年狂看日推的时候其实看过很多加贺。看到《麒麟之翼》时,虽然确定没看过这本,但是开始怀疑另一件事 —— 我的小警察 OC 是不是潜意识抄袭了加贺的人设?真的太像了,我又的确在高中的时候看过很多本加贺系列,在十年后创造这个 OC 的时候人设受了加贺的影响也不是不可能。算了,无所谓,加贺是东野圭吾的 OC,我的小警察 OC 是我的 OC,又不是要创造出一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
就这样吧,我去把一些尘封的同人添加到存文博客去。